郭德纲的“俗”与姜昆的“三俗”
2008-03-21 08:57:25.0
郭德纲的“俗”与姜昆的“三俗”

文/广州老农


据说,在洋人的眼里,中国文字是非常难学的。这种难不仅表现在文字的书写方面,而且表现在意思的理解。这也应该算一种报应吧。当我们的国人一边学英文,一边为英文的难学而骂他们的祖宗时,我们不妨也设想一幅景象来安慰一下自己:有那么一天,我们的国家强大了,全世界的人们都以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且以带有浓厚的河南、山东或者四川口音为荣的时候,想象他们在学习中文时那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样子,那才叫解恨!若还嫌不过瘾,就来点更狠的,在汉语TOEFL里专用繁体字,不把洋人累死几个算是便宜。

中文字的难写,那是有目共睹的,既然这是事实,我们暂且不做讨论。我们来看看中文字意思是怎样让人费解的。比如一个“日”字,依照洋人一贯淫荡、死板的本性,当他们看到这个字的时候,估计不会首先联想到天上的日头,而是立即想到他们母语中的“F-U-C-K”。对于这样的理解我们不能过分指责,毕竟我们中国不少地方的人真是这样理解这个字的,这怪不得人家洋人。再如一个词“本人”,照洋人的理解,应该是各种各样的“SELF”,这倒是非常容易理解。但是,让洋人总感到疑惑的是,如果将“日”和“本人”联系起来,洋人就难以理解了。那些生活在“JAPAN”的人怎么就成了“日本人”呢?这不是“F-U-C-K THEMSELVES”的意思了吗?不过,对于那些可以随便观赏日本AV的洋人来说,他们很快便可以理解其中的含义。据说日本人的确有一种自己“F-U-C-K”自家人的嗜好,这词还真成了他们最恰当的名字。这里只是对文字做了个字面的解释,但愿不要引起友邦诧异。

看了关于“日本人”的解释,是不是觉得广州老农非常俗?这也难怪,本来嘛,有些人骨子里就高雅不起来,让我老农这样的俗人张口闭口来段高雅的犁花体,那不是难为我们大伙吗?

而在当今的中国,有一位与广州老农一样俗的家伙,那就是相声界的郭德纲先生。据说此人以小场子起家,全然不顾京城达官贵人以及曲协领导的欣赏层次,什么俗说什么,什么不雅演什么。结果,迎合了一小撮京津地区俗人的胃口,闹得街坊四邻鸡犬不宁。而他郭德纲倒挺好,“十年剧场苦,一朝天下知”,终于俗出了名望。于是,又是这里请,又是那里叫,电视哭着喊着要宣传,报纸嚷着叫着要报道,红遍了大江南北不说,竟然发展到如今,一提起相声,大家似乎只想到京城有个郭德纲。大家说这俗不俗啊!

提起郭德纲的俗,老农赶紧找手边的参考资料,结果在一本《中国近代文学大系(俗文学集)》里看到关于俗文化的解释。主编范伯群和金名两位先生在“导言”里写到:“俗文化往往受正统雅文学作家的歧视和冷落,为不少学士大夫鄙夷、所不屑一顾,被拒之于‘大雅之堂’之外,也跨不进文学史的门槛。”这本书里,作者详细介绍了非高雅文化的概况,这些文化包括山东快书、评书、二人转、鼓词等,当然肯定不会缺少相声。书中介绍了两段相声,一段是张寿臣的《山东人斗法》,一段是马三立的《开粥厂》。这两段相声都是我广州老农最熟悉的。关于《山东人斗法》,我听过多次刘宝瑞先生说的单口相声。而马老先生的《开粥厂》,我几乎熟悉得自己都能说个差不离。这些个东西你说他俗吧,那是肯定的,因为它们确实不高雅,他们不是诗歌、不是散文、不是所谓的文学,当然高雅不起来。但是,作为相声,如果离开了这个“俗”字,那还叫相声吗?如果两个相声演员上得台来,象配乐诗朗诵般你一句我一句朗诵相声,不知道台下那帮俗人会不会把他们给轰下台去。

相声因为它的“俗”而迎合了百姓的欣赏心理,从而成就了“侯宝林”、“马三立”这样的大师。从他们身上,我们看到的是一种“俗”的艺术、“俗”的文化,他们表现出来的才是相声的精髓。而相声界的晚辈郭德纲先生,也许正是领悟了相声“俗”字的涵义,才从众多“不俗”的相声演员中脱颖而出,名扬四海。这无疑是对相声事业最好的继承。由此可见,郭德纲的“俗”是循规蹈矩的“俗”,“俗”得光彩,“俗”得让人折服。

而与这种正统的“俗”相对应的,自然就是所谓的“不俗”或者“高雅”了。类似的相声确实有大把,但每每演出的时候,除了演员自己咧着嘴傻笑之外,观众一脸茫然,没忍心把俩人撵下台去,是给他们些面子。这还叫相声吗?实在说不清楚。然而,作为相声界管事的领导们,比如姜昆先生,就是极力提倡这种“高雅”相声形式的。在他眼里,诸如郭德纲那样的俗人演的那些活儿,简直就是“俗”得让人忍无可忍。于是,姜昆先生就给郭氏相声总结了三点,即“低俗、庸俗、媚俗”,简称“三俗”。这可要了命了,这么大个帽子往郭德纲的大脑袋上一扣,万一政协开会通过个什么命令,德云社还不得真关了门儿?如果真那样的话,那一百多口人非得活活饿死不行。

姜昆先生这“三俗”实在厉害,他不仅让德云社面临倒闭,也让天津一百多家场子面临同样的危险。看来,一场轰轰烈烈的抵制“俗”文化的革命运动就要开始了。这得让多少人感到毛骨悚然啊!

但是,对于真正喜欢“俗”相声的俗人们,比如我广州老农,怎么就没有感觉到郭氏相声有这么三样“俗”呢?他们怎么就“低俗”了?难道您姜先生没有这样“低俗”过吗?看看您以前的那些段子,有没有靠“低俗”出名的嫌疑啊?您说郭氏相声“庸俗”,您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们既平庸又粗俗?那您可又说错了,在广大的俗人眼里,郭先生可太不平庸了,而他那一段段炉火纯青的活儿,说得贴切点,应该叫艺术,艺术哪有粗俗的?这一点,您姜先生应该是知道的啊。而您说的“媚俗”,分明是想和广大观众过不去。您的意思一定是说,他郭先生没有原则,一味地迎合观众俗不可奈的低级趣味,也就是说,凡是喜欢郭先生相声的人士,都是“低俗、庸俗”的俗人!关于这一点,不是您高雅的姜先生说了算的。这会让很多俗人骂您的,姜先生!

我不想说“同行是冤家”,也不想说某些人因为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去贬低甚至打击同行,但是,人总不能忘本吧。一个靠相声这门俗文化混到领导岗位的人,自己的地位高尚了,人高雅了,却反过头来指责自己发家的行当,说它低俗!庸俗!媚俗!

姜先生啊,让天下的俗人们,怎么再说喜欢您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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